是叙事结构外部可见的情节线索。比如奥德赛的整个情节就是奥德修斯海上漂流,最终回到家园的旅程。间与障碍‚间‛与‚障碍‛在中西叙事中都属于表征情节曲折发展的概念。中国评点家称为‚间‛,西方理论家称为‚障碍‛。关于‚间‛,说文解字的解释是‚间,隙也。隙者,壁际也。引申之,凡有两边有中者,皆谓之隙。隙谓之间,间者,门开则中为际。凡罅缝皆曰间。‛强调的是空间的间隙间隔。从字结构看‚间‛字,它是个半包围结构,由‚门‛字和‚日‛字内外组合在起。两扇门开,中间有日光照进,有了空隙,即‚间‛。因此可见,‚间‛指空间的间隔和距离。明清评点家用‚间‛来表述叙事段落之间的添加情节或插叙所造成的情节不能顺利演进的曲折或障碍。也就是说,‚间‛是叙事的疏密,也即‚空隙‛。小说需要曲折的叙事,因此情节发展要有‚间‛。它是作家的有意为之,有意让人物经过曲折却没有足够的长度。所谓完整,是由开头中段结尾组成。‛亚里士多德对悲剧的论述,强调‚情节的整性‛,。这个情节有简单和复杂之分,无论简单与复杂,情节都必须是连贯和整的。他在第章说‚所谓简单行动,正如上文解释过的,指连贯整,其中的变化没有突转或发现伴随的行动。‛由论述悲剧的整性,亚里士多德又提出史诗也应该具有整性。他在第章说‚史诗诗人也应编制戏剧化的情节,即着意于个完整划,有开头中段和结尾的行动。这样,它就能像个完整的动物个体样,给人种应该由它引发的快感。‛在这段论述中,我们看到,亚里士多德反复强调悲剧和史诗动作要有完整性整体性统性致性。这些词语都是情节整性的表述。整性表现为有个完整的开头,中段结尾,以贯之的情节。亚里士多德总结出的情节整性的观点,成为西方文艺理论个经典的传统观点,在以后的文论家那里得到传播和发扬。世纪法国剧作家高乃依在论述戏剧的律规则时,再次强调了情节的整性。只是他认为情节的统性并非出剧只有个情节,而是只不派他房居住。然全分开,既难使诸人连合,全合拢又难使各人的事实入来,且何以见西门豪富看他妙在将月楼写在处,娇儿在隐现之间,后文说挪房与大姐住。前又说大妗子见西门庆揭帘子进来,慌的往娇儿那边跑不迭。然则矫儿虽居厢房,却又紧连上房东间,或有门可通者也。雪娥在后院,近厨房。特特将金瓶梅人,放在前边花园内,见得人虽为侍妾,却似外室,名分不正,赘居其家,反不若李娇儿以娼家聚来,犹为名正言顺。故云写其房屋,是其间架处,犹欲耍狮子,先立场,而唱戏先设台。恐看官混混看过,故为之明白开出,使看官如身入其中,然后好看书内有名人数进进出出,穿穿走走,做这些故事也。房屋建筑成为故事依托的叙事空间,读者也据此看到了小说的大间架。当叙事结构的间架做成以后,张竹坡继续指出‚间架不宽厂,文法不尽致,不能成此部大书。‛金瓶梅回这里的‚宽厂‛即‚宽敞‛,它指的是空间的宽阔,以空间的宽阔比喻叙事范围要广阔。张竹坡的这个观点是从宋蕙莲自杀事提出的。如果我们不从空间叙事角度看,可能认为它是个小插曲。但是张竹坡把它看做是结构间架中必不可少的个层次。蕙莲的死,在文说中提出的‚分间法‛专门讲文章的间架结构,他说‚凡文如长篇古律诗骚古词古赋碑碣之类,长者腹中间架至十段,然其要亦不过节而已。其间小段间架极要分明,而不欲使人见其间架之迹。盖意分而语串,意串而语分也。‛文章家把文章段落看做间架,长段落为大间架,小段落为小间架。诗话中用间架概念比喻诗文的结构布局。清代顾嗣立寒厅诗话写道‚灵以清苦为诗,洗黄黄庭坚陈陈师道之恶气象狞面目,然间架太窄,学问太浅,更不如黄陈有力也。‛以建筑空间的尺寸来批评诗文结构的宽窄,它强调的是诗文结构的空间性。清代小说家文康在儿女英雄传中也明白谈到间架结构。第回写十妹时,叙事荡开笔,没有立即介绍她的身世,作者以说书人的口吻说‚这稗官野史虽说是个顽意儿,其为法则,则与文章家也必先分出个正传附传,主位宾位,伏笔应笔,虚写实写,然后才得有个间架结构。‛这表明作家是把小说叙事的结构与文章结构等同看待的,并且认为小说叙事应该有个间架结构。小说评点家同样以房屋间架来理解小说叙事的结构框架。金圣叹在‚王婆贪贿说风情‛节批道‚前妇人勾搭武篇大文,后便有武起身分付哥嫂篇小社会艺术论文叙事概念整性分析,叙述生动曲折,以至于张竹坡说‚文情至此,荡漾已尽。‛这样的‚间‛,符合小说叙事要有生动情节的规定性。它激起了读者的审美情感,极大地调动了读者的阅读兴趣。叙事段落太长,需要加段其他的文字进去,隔在叙事中间。金圣叹说‚只为文字太长了,便恐累赘,故从半腰间暂时闪出,以间隔之。‛水浒传读法这样的‚间隔‛,是为了使叙事更加生动曲折,以避免单调平板的叙述。‚障碍‛本指挡住道路,不能顺利通过的东西。西方理论家用‚障碍‛表示情节发展过程中的曲折。世纪法国戏剧家高乃依在论律,即情节时间地点的致中谈到障碍。他说‚我认为,在喜剧中,动作的致,就是情节的致,或者剧中主要人物的意图所遭到的障碍的致。‛在这里,‚人物的意图所遭到的障碍‛与中国评点家所说的‚间‛是致的。就好比金瓶梅中的李瓶儿欲嫁西门庆的意图遭到障碍样,它是违背人物意愿的。高乃依谈到的‚动作‛与‚情节‛致,而‚情节‛又与‚障碍‛致,或者说情节就等同障碍。由此可见,障碍是文学叙事中必传播和发扬。世纪法国剧作家高乃依在论述戏剧的律规则时,再次强调了情节的整性。只是他认为情节的统性并非出剧只有个情节,而是只有个主要情节,其他情节作为次要情节为主要情节服务。他在论律,即情节时间地点的致中说‚情节致的说法不应被理解为悲剧应当对观众表演个孤立的行动。选择的行动应当有开端中间和结尾,这个部分不只是主要行动中各自独立的行动,而且其中的每个行动本身还包含着处于从属地位的新行动。‛高乃依所谈的‚情节致‛和‚选择的情节应当有开端中间和结尾‛继承了亚里士多德的情节整性观点和表述,主要情节是个完整的,贯穿剧情始终的动作。当西方近代小说兴起后,情节的整性成为衡量传统小说结构的个标准。世纪英国作家哈代的德伯家的苔丝以女主人公苔丝的故事为叙述的情节线索,写她从岁到岁这段时间的悲剧命运。侮辱苔丝的恶棍亚雷只是个枝节人物,在小说的头尾出现,在小说情节发展过程中没有提及他。这是典型的情节整性在小说中的体现,为此受到评论家的称赞。霍根在出版公司出版的德伯家的苔丝引言中写玉楼间,瓶儿之来,作者乃不肯令其间两间即来,与写金莲之笔相犯也。夫不肯间两间即来,乃用何者作许多间隔之笔哉故先用瓶儿来作间,更即以来作未来之间笔,其用意之妙为何如。下回又以月娘等之去作间,又用桂姐处作间,文情至此,荡漾已尽。‛张竹坡在这里批再批的‚间‛‚两间‛‚间笔‛‚间隔之笔‛,指的是李瓶儿欲嫁西门庆的障碍,情节线索时不时被其他情节的插入阻隔和间断。潘金莲欲嫁西门庆,遇到孟玉楼插入进来先嫁西门庆,因此,孟玉楼间隔了潘金莲的及时出嫁。李瓶儿嫁西门庆,周折就大了。作者不愿意再采用写潘金莲出嫁的间笔,而是让李瓶儿主动上门到西门庆家去为潘金莲祝贺生日,为自己的出嫁做‚间‛接着吴月娘又到李瓶儿家过生日,做‚两间‛西门庆逛妓院,与李桂姐玩耍,就是‚间‛了。这些间隔的描写,把李瓶儿将嫁未嫁,欲嫁不能嫁的尴尬处境描写得淋漓尽致。她的嫁期由于这些‚间笔‛推再推,以至生出更大的变故,出现了在嫁西门庆之前,先嫁蒋竹山的情节。以后又经过种种曲折,李瓶儿才被娶进西门庆家的大门。作者对李瓶儿的出嫁建构出了个大间架,情节的发展出乎读者的意致,而‚情节‛又与‚障碍‛致,或者说情节就等同障碍。由此可见,障碍是文学叙事中必不可少的情节。作者直接把它与针线和千里伏脉相联系。他说‚各人传中皆自有结,此方是总大结束。作者直欲使部千针万线,又尽幻化了还之于太虚也。然则写月娘好佛,岂泛泛然为吃斋村妇闲写家常哉此部书总妙在千里伏脉,不肯作易安之笔。‛金瓶梅读法由此可见,草蛇灰线在这里是当线穿看待的。水浒传对哨棒帘子的反复描写。金圣叹批道‚有草蛇灰线法。如景阳冈勤叙许多哨棒字,紫石街连写若干帘子字等是也。骤看之,有如无物及至细寻,其中便有条线索,拽之通体俱动。‛水浒传读法这个‚条线索‛,就是由反复描写的哨棒串连起来的线穿。西方叙事概念‚情节的整性‛是西方文艺理论家对戏剧史诗和小说创作的理论总结。在西方,情节又指动作。比如亚里士多德常常把情节与动作等同,称为‚情节和动作‛我们在翻译时,通常把动作翻译为‚情节‛。亚里士多德在诗学中总,总是会有这样那样的意外,让有情人难得顺利成眷属,这就是俗话说的‚好事多磨‛。这个‚磨‛,就是叙事的‚间‛。张竹坡在金瓶梅回回前评批道‚夫金莲之来,乃用玉楼间,瓶儿之来,作者乃不肯令其间两间即来,与写金莲之笔相犯也。夫不肯间两间即来,乃用何者作许多间隔之笔哉故先用瓶儿来作间,更即以来作未来之间笔,其用意之妙为何如。下回又以月娘等之去作间,又用桂姐处作间,文情至此,荡漾已尽。‛张竹坡在这里批再批的‚间‛‚两间‛‚间笔‛‚间隔之笔‛,指的是李瓶儿欲嫁西门庆的障碍,情节线索时不时被其他情节的插入阻隔和间断。潘金莲欲嫁西门庆,遇到孟玉楼插入进来先嫁西门庆,因此,孟玉楼间隔了潘金莲的及时出嫁。李瓶儿嫁西门庆,周折就大了。作者不愿意再采用写潘金莲出嫁的间笔,而是让李瓶儿主动上门到西门庆家去为潘金莲祝贺生日,为自己的出嫁做‚间‛接着吴月娘又到李瓶儿家过生日,做‚两间‛西门庆逛妓院,与李桂姐玩耍,就是‚间‛了。这些间隔的描写,把李瓶儿将嫁未嫁,欲嫁不能嫁的尴尬处境描写得淋漓尽致。她的嫁期由于这些‚间笔‛推再推,以至生出更大的变希腊悲剧与荷马史诗的创作特色,提出了情节的整性。他说‚悲剧是对个完整划,且具有定长度的行动的模仿,因为有的事物虽然可以完整,却没有足够的长度。所谓完整,是由开头中段结尾组成。‛亚里士多德对悲剧的论述,强调‚情节的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