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寺北凉窟中出现，应是传入后秦长安并反向影响甘肃地区的结果。菀申像的衣纹紧贴身体，衬托出了佛之优美窈窕的体型，有着宽肩细腰腹部略鼓的特点，均与炳灵寺窟立佛相似，者的动作也基本相同。菀申像右手施无畏印，炳灵寺窟立佛的双手已残，但从其残损的部位来看，其右手原应施同样的手印。菀申像的足方座则继承着世纪金铜佛像的传统，并在座上刻有发愿文题记。所不同的是，菀申像足座的前部呈有云纹边饰的壼门状，体现了中国人在床前侧制做壼门装饰的传统。在西安地区曾发现了件刻有太平真君年铭文的金铜立佛像，在头身比例上头部较大，着袒裸右肩式大衣。这两件金铜立佛像表现着两种传自印度与中亚的佛衣样式，但有着相似的面相与体型特征。在炳灵寺窟的西秦塑像中也有着右袒式大衣的立佛像，但有衣襟覆盖右肩部分，应是中国僧俗在印度与中亚佛装基础上纹也是平行与对称的同心圆上弧线图。像的不同之处也仅为衣纹云冈立佛衣纹为突起的长条棱状，而炳灵寺立佛的衣纹为阴刻线。两地的菩萨像服饰也有相似之处。云冈第窟主尊交脚弥勒菩萨像袒裸上身，自左肩处垂下斜披络腋，在同时期开凿的第窟的飞天与供养菩萨身上也有使用，是世纪菩萨飞天像的种服饰，后世基本不再使用图。无独有偶，在炳灵寺窟中，的右胁侍菩萨与西秦的右胁侍菩萨立像均着有斜披络腋图。两地菩萨像均表现出了健美的身段。不同之处为云冈昙曜窟的菩萨像戴冠，而炳灵寺窟的西秦菩萨像不戴冠，仅在头顶束高发髻。图炳灵寺窟佛立像西秦采自中国石窟永靖炳灵寺图版图炳灵寺窟西方圣像西秦建弘元年采自中国石窟永靖炳灵寺图版图炳灵寺窟佛立像西秦采自中国石窟永靖炳灵寺图版图云冈石窟第窟西壁上层飞天及供养菩萨北魏世纪中期采自中国石窟云冈石窟第卷图版图炳灵寺窟右胁侍菩萨西秦采自中国石窟永靖炳灵寺图版昙曜窟规模宏大，雕饰奇伟，窟均为椭圆形平面穹窿顶，为摹拟草庐形式的大型窟，且各窟主尊形体高大，明显大于窟内的胁侍像参见图。而炳灵寺窟的情况较为特殊，它是依自然溶洞稍事修凿而成的，窟内塑像的体量均不十分高大，主尊与胁侍间的体量差别没有云冈期窟像大。即便如此，两地间在造像题材与样式等方面的相同与相似性是明显的，不容忽视。北魏平城佛教艺术和后秦长安的关系研究‛，前揭氏著中国石窟寺研究，页｡前揭宿白凉州石窟遗迹和‚凉州模式‛，页｡敦煌研究院等武威天梯山石窟，文物出版社，年｡王毅北凉石塔，文物资料丛刊年第期，页殷光明敦煌市博物館藏件北凉石塔，文物年第期，页殷光明北凉石塔研究，新竹觉风佛教艺术文化基金会，年｡参见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河西石窟，文物出版社，年｡王毅北涼石塔，文物資料叢刊年第期，页殷光明敦煌市博物館藏件北涼石塔，文物年第期，页｡参见中国美术全集编辑委员会中国美术全集绘画编麦积山等石窟壁画图版，人民美术出版社，年月｡前揭宿白凉州石窟遗迹和‚凉州模式‛，页｡金塔寺东西窟与文殊山千佛洞的情况，参见甘肃省文物工作队马蹄寺文殊山昌马诸石窟调查简报，文物年第期，页史岩酒泉文殊山的石窟寺院遗迹，文物参考资料年第期，页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河西石窟，文物出版社，年｡张宝玺河西北朝中心柱窟，敦煌文物研究所编敦煌石窟研究国际讨论会文集石窟考古篇页，辽宁美术出版社，年黄文昆中国早期佛教美术考古泛议，敦煌研究年第期，页｡另外，日本学者石松日奈子认为金塔寺文殊山天梯山的早期中心柱窟开凿时间为北魏时期的世纪中叶至后半，但继承了十国时期凉州样式｡此观点与宿白先生的‚或是北凉亡后，这里沿袭了凉州佛教艺术的系统而开凿的‛相同，见氏著北魏佛教造像史研究北魏平城佛教艺术和后秦长安的关系研究分析中国历史论文材，参见前揭拙文炳灵寺窟塑像与壁画题材考释｡杨泓在论述中国佛像服饰发展时，认为覆肩衣样式与在衣领上刻成折褶纹的做法，应该出现在北魏和平元年以前不久，即云冈昙曜窟开凿之时｡见杨泓试论南北朝前期佛像服饰的变化，考古年第期｡李梅田张志忠北魏邢合姜石椁壁画研究，美术研究年第期｡以下关于该石椁的信息均来自此文｡如龙门石窟北魏孝昌年完工的皇甫公窟正壁雕坐佛，两侧壁龛内分别雕释迦多宝与坐菩萨像，共同组成世佛题材｡参见刘景龙龙门石窟皇甫公窟，外文出版社，年｡参见前揭拙文炳灵寺窟塑像与壁画题材考释｡上文所引炳灵寺窟部分西秦壁画，可参见甘肃省文物工作队等中国石窟永靖炳灵寺图版，东京平凡社文物出版社，年｡前揭甘肃省文物工作队等中国石窟永靖炳灵寺，图版｡前揭甘肃省文物工作队等中国石窟永靖炳灵寺，图版｡关于凹凸画的研究颇多，如王镛凹凸与明暗东西方立体画法比较，文艺研究年第期，页美方闻敦煌的凹凸画，故宫博物院院刊年第期，页王敏‚天竺遗法‛与‚凹凸花‛析，装饰年第期，页王金志‚凹凸造型体系‛初探以敦煌莫高窟壁画凹凸法为中心展开，西安美术学院博士学位论文，年侯波‚凹凸画法‛考辨及其对中国古代绘画的影响，中华文化论坛年第期，页顾颖论西域样式凹凸法与天竺遗法，敦煌研究年第期，页｡如克孜尔石窟第属于北燕的佛教遗物，故其佛教艺术样式不清楚。如果朱业微像制作于河北，则其样式或许保留着些不为人知的北燕因素。要证明这点，还需要考古实物资料在河北与大同两地的发现。结束语在世纪中期的山西大同武州山开凿的昙曜窟规模空前，属北魏前位帝王的功德窟，是云冈石窟的第期工程。北魏统治者能聚集如此财力与智慧来营造这项巨制，是与其在北方兼并战争中所获得的人力物力财力分不开的，其中来自原北凉凉州与后秦长安地区的工匠与佛教神祇人员应当引起我们的注意。与凉州相比，十国后期的后秦长安不仅是北方的政治中心，也是北方的佛教中心。后秦长安的佛教来自西域，主要继承发展着西域大乘佛教因素。在甘肃永靖炳灵寺窟发现的大乘佛教题材的西秦塑像与壁画作品，可看作是后秦长安影响的结果。在河西走廊带发现的北凉大乘佛教艺术中也应有来自后秦长安的影响因素。这是因为在十国后期的西秦与北凉国中没有诸多大乘经典的传译与弘扬的基础，而在颇具影响力的后秦长安确有。由于北魏太武帝的毁佛，太武帝及其以前的北魏佛教艺术不甚清楚。从现有的少量来自陕西与河北地区的具有太平真君纪年的铜石造像来看，既有与西秦北凉旧像的相似性，也有自身的特点，应是后秦长安对后世与河北地区影响的结果。昙曜窟的开凿，主要继承着太武帝毁佛前的北魏佛教传统，包括来自后秦长安的佛教传统与北魏僧俗的新创作。其中后秦长安的传统佛像后赵建武年旧金山亚洲艺术博物馆藏件太武帝时期的石雕坐佛像表现出了更多的北魏与西北地区在世纪早期的密切关系。年，考古工作者在河北蔚县发现了尊刻有太平真君年铭文的石雕佛像，发愿人为朱业微图十。该佛像结跏趺坐，双手于腹前施禅定印，明显继承着世纪与世纪早期坐佛像的传统。它的肉髻与发髻表面的纹饰与菀申像相似，但它的面相长圆如卵形，表现出了在印度笈多朝佛像面相方圆浑厚基础上的变革。该佛的体型特征与炳灵寺窟主佛像十分相似，者均着右袒覆肩式大衣，并内著僧衹支。不同者为，朱业微像的衣纹为单条平行密集的突棱状，与西秦北凉的泥塑佛像衣纹明显不同。但这并不意味着在十国晚期的西北地区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衣纹，而只能说迄今还没有发现过。朱业微像主佛身旁还各刻有身立菩萨像，均着有自左肩垂下的斜披络腋，这种菩萨像服饰见于炳灵寺窟西秦塑与的右胁侍菩萨像，以及金塔寺石窟的北凉菩萨像。炳灵寺窟塑佛像身后头光表面绘有诸小坐佛像，而朱业微像则在身光表面刻出了更多的小坐佛像，表现着大乘佛教提倡的多佛世界空间。朱业微像头光正中刻莲花纹样，身光周边刻出类似忍冬纹的火焰纹。类似的身光纹饰见于炳灵寺窟立佛像参见图。朱业微像的背面刻座层楼阁式佛塔，塔两旁各刻株树，右枯左荣，以象征佛入涅槃时枯荣的裟罗双树。塔上伸出的叉戟以不同的风格曾出现在炳灵寺窟西秦壁画图十河北发现的菀申造金铜弥勒佛立像北魏太平真君年日本独立行政法人国立文化财机构所有州国立博物馆保管采自松源郎中国佛教雕刻史论图版图十河北发现的菀申造金铜弥勒佛立像北魏太平真君年日本独立行政法人国立文化财机构所有州国立博物馆保管采自松源郎中国佛教雕刻史论图版下载原图由于太武帝的毁佛，太武帝时期的北魏佛教不甚清楚。但少量现存的造像还是能帮助我们认识太武帝时期北魏造像传统之斑，其中可见诸多来自北凉凉州或后秦长安的因素。凡迄今发现的毁佛前有铭文的北魏铜石佛教造像均具有太平真君纪年，主要发现于今河北与陕西地区。件题为菀申为其父母于太平真君年制造的金铜弥勒佛立像出自高阳今河北博野县西南图十，有着比例偏大的头部与浑圆的面相，身着通肩式大衣，胸前刻有平行向上的同心圆弧线，可看出佛像的健美身段，与炳灵寺窟立佛像极为相似，也与昙曜窟中的立佛样式接近，可看出传自印度笈多王朝佛像的风格。与昙曜窟佛像类似，菀申像的衣纹也为突起的长条棱状。所不同的是，菀伸像的肉髻与发髻表面刻有水波纹，特别是在额上刻出水涡纹，是中国僧俗在犍陀罗式佛像发纹基础上的种创新，但又不同于犍陀罗佛像。这种纹样却不见于炳灵寺窟西秦佛像与昙曜窟中的佛像。此像题记称其为‚囗玉菩萨‛，故李玉珉怀疑‚此像的造像记或为后代好事者所加‛。但其胸前具有同心圆上弧线衣纹的通肩式大衣见于下文解释窟和平城这两地艺术的相似性原因，还需要补充个与空间和时间有关的环节炳灵寺与后秦长安的关系，后秦长安与北魏平城的关系，以及后秦长安与太武帝毁佛前北魏佛教传统的关系。图十大同出土北魏皇兴年邢合姜石椁顶部采自美术研究年第期图十大同出土北魏皇兴年邢合姜石椁正壁释迦多宝局部采自故宫博物院院刊年第期，页后秦长安佛教的历史背景及其影响力炳灵寺窟与后秦长安的关系，笔者于世